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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东:“拉二”是我的青春,我的恩师,我的救赎!

  钢琴家:孔祥东

  从7平米弄堂阁楼到世界顶级舞台,孔祥东用黑白琴键,敲开了中国钢琴走向世界的大门,也写下了无数属于中国人的“第一次”。西方媒体曾评价他:“一个世纪只能出一到两个真正能激动人心的天才钢琴家。”

  孔祥东用实力让世界记住了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人:1986年莫斯科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中国获奖选手;1987年西班牙桑坦德尔国际大赛,再获“年轻天才奖”;1988年刚赴美留学的第一年,他一举拿下美国盐湖城吉娜·巴卡尔国际钢琴大赛大赛第一名;1992年悉尼国际钢琴比赛,更是包揽第一名及四项特别奖。一连串国际大奖,让世界乐坛惊呼:中国钢琴家,来了!

  孔祥东在美国吉纳 ·巴考尔国际钢琴比赛获金奖

  此后,他不断创造着历史:成为亚洲首位签约RCA唱片的钢琴家, 首位应奥地利文化部邀请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钢琴独奏音乐会的中国音乐家,首位登上好莱坞露天剧场的中国钢琴家。演出足迹遍布40余国,唱片全球发行逾千万张,被乐评界称为“改革开放一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中国钢琴家”。

  2026年5月 23日,钢琴家孔祥东将再次来到辰山草地广播音乐节的舞台,奏响那首刻进他生命里的作品: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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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每一个钢琴演奏者而言,“拉二”是协奏曲曲库中必须翻越的一座高峰,但对于孔祥东来说,“拉二” 是他的青春,是师恩,是他人生的 救赎!每一次指尖落键,他都似乎是在向远方的恩师诉说着思念,与曾深陷泥沼的自己温柔的和解,亦是向每一位正在聆听的人,诉说:音乐从来不是用来炫耀技巧的,它是能照亮生命的那束光。

  13岁那年,被“拉二”撞哭的少年

  那是1982年9月的一个下午,13岁的孔祥东被恩师范大雷牵着,走进了一个朋友家。屋子里很静,黑胶唱片缓缓转动,一段旋律轻轻漫了出来,那是孔祥东与“拉二”的初见。没有任何预兆,才听了开头几个乐句,眼泪就顺着少年的脸颊往下掉。

  年少时期的孔祥东

  那时候的他,还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很多年后,再想起那个午后,他才体悟到:那是灵魂被击中的感觉。后来,这位少年成为了享誉世界的大钢琴家,拿过国际大奖,站上过全世界大大小小的舞台,却再也没有哪首作品,能像第一次听“拉二”那样,让他毫无防备地泪流满面。

  也是从那天起,他悄悄记在心里:这首让他落泪的作品,是恩师范老师一生挚爱。范大雷是上海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也是把孔祥东领进 专业钢琴世界大门的人。这位老师带学生,没有什么捷径,甚至有些“笨”。深夜里,他会骑着自行车,赶到已经熄灯的学生宿舍,把贪睡的孔祥东拽到琴房;哪怕黑灯瞎火,只有一台旧钢琴,他也会陪着学生,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抠,一天八到十四个小时,日复一日地练。

  孔祥东与恩师范大雷

  1986年,17 岁的孔祥东,就是被这样“逼” 着,站上了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的领奖台,成了这项赛事史上最年轻的中国获奖选手。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恩师范大雷,这辈子从未如愿公开演奏过“拉二”这部心尖上的作品。他把自己未完成的梦想,悄悄种进了学生的指尖,盼着有一天,孔祥东能替他,把这首曲子弹给全世界听。

  恩师的教诲影响着孔祥东的音乐观,他常说:“音乐是要传下去的。不是简单地递一本乐谱,而是把藏在音符里的情感,把心里那股不肯认输、不肯放弃的气,一代代传下去。”

  收音机里的“拉二”,是最后的告别

  时间转眼到了1993年3月14日,范大雷病危,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天,孔祥东 与同门师弟周挺一起在上海商城剧院,举 办了一场特殊的“星期广播音乐会” 。“拉二”的旋律通过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电波穿过城市的街巷,越过医院的窗户, 来到了范大雷耳边。他听着学生的演奏,枯瘦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叩击着节拍,像是还在陪着孔祥东练琴,像是在回应着这首他爱了一辈子的曲子。孔祥东心里清楚,病床上的老师,一定正抱着收音机,一字一句地听着他的琴声。

  两天后,范大雷走了。他的追悼会上,没有哀乐,没有悲伤的悼词。从头到尾,回荡在屋子里的,都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的旋律,那是学生送给恩师最后的礼物,也是他们之间,最无声的告别。

  孔祥东与范大雷

  从那以后,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孔祥东再也不敢弹“拉二”。“不是弹不了,是没有足够的勇气。”他后来回忆起那段日子,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哽咽。他不怕这首曲子的技巧有多难,不怕自己弹不出它的恢弘。他怕的是,只要指尖一碰那些音符,就会想起老师在病床上,抱着收音机虚弱的模样;就会想起追悼会上,那绕梁不绝、挥之不去的旋律。于他而言,这首曲子早已不是一首普通的协奏曲,它是一段活生生的记忆,是1982年那个安静的午后,是老师未说出口的期许,是再也无法相见的遗憾。

  音乐总是随时光一起,代替语言,承载起某些挥之不去的记忆,音符将那些人与回忆在动人旋律里安放。当言语说不出思念,唯有旋律,能替我们说出心底的爱与告别。

  为你讲述孔祥东与恩师范大雷的故事

  八年黑暗里,“拉二”是他的救赎

  2008年,曾经光芒万丈的孔祥东,突然陷入了重度抑郁症的泥潭。这一陷,就是八年。那八年里,他曾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不接任何电话,手机号码换了21次。最严重的时候,他整整三个多月没有踏出过家门一步,母亲心疼他,只能把饭菜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不敢打扰,默默离开。

  他后来笑着说,那八年里,唯一没有离开他的,就是音乐。家里的钢琴还在,88个琴键,依旧安静地待在那里,他没有停止弹琴。那些熟悉的旋律,尤其是“拉二”的旋律,从挣扎、绝望,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旋律,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在黑暗里,死死攥着他的手,一点点指引着他爬出深渊。

  孔祥东与母亲

  说来也巧,“拉二”这部作品本身,也是“自救之作”。1900年前后,拉赫玛尼诺夫因为自己的《第一交响曲》惨败,一度陷入重度抑郁,整整三年,他一个音符都写不出来,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创作的能力。后来,在心理治疗师的帮助下,他才慢慢走出阴霾,重新拿起笔,写下了这部献给医生的协奏曲。

  这首曲子,从第一乐章沉重得像钟声一样的和弦,到第三乐章辉煌的C大调凯旋,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一个人,如何从绝望中站起来,如何与自己和解。一个走出抑郁的钢琴家,钟情于一部讲述走出抑郁的协奏曲,这似乎更像是命运的安排,是孔祥东与命运休戚与共的患难之情,是经历过黑暗后,依然愿意相信世界的温柔。

  2024年,孔祥东首次登上经典947辰山草地广播音乐节的舞台

  孔祥东总说,音乐是用来疗愈的。它不是飘在云端、高不可攀的高雅艺术,而是一张能托住下坠灵魂的网。近年来 ,他去清华做音乐脑科学研究,去海边采集自然的声音,做疗愈专辑,去医院、学校、社区,为那些普通的人弹琴。 他希望音乐回到它最本真的样子,去安慰每一颗疲惫、脆弱的心。

  这份疗愈的初心,也延续到了今年孔祥东与光明如实·辰山草地广播音乐节的再次携手。

  这份歌单里,一半是源于他心底的治愈旋律,陪你安顿浮躁情绪,与自己温柔和解;一半是来自辽阔大海的自然之声,带你挣脱束缚、放下疲惫,拥抱天地宽广。拿起这瓶如实酸奶,扫码聆听,让轻柔旋律慢慢包裹身心,卸下所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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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话匣子 作者:孔祥东 责任编辑:顾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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